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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07 东大 深秋某个暮色黄昏,路过东大。
每次从北京东路右插进来,绕到进香河,我的心就会瞬间沉静下来。这是东大的地盘,东大人都熟悉这儿,严格来讲,我在这里生活了三年,就是这三年,东大这所百年老校的某些精神、某些气质、某些道也道不明的东西传给了我,影响了我。毕业第二年,现在在与南大息息关联的地方工作,每周都去南大鼓楼,对鼓楼校区的熟悉程度并不亚于东大,周围同事很多也是南大人,大家口中常提到的都是南大南大。但越是这样,内心却越来越觉得,东大对于我而言是一种什么份量。以前念书时不觉得,也曾无比羡慕南大的学生,也曾骂过东大是如何如何不尽如人意,但时过境迁,当年那个无知无畏的女孩慢慢成熟,慢慢复杂,慢慢在这个纷繁黑暗的社会浮浮沉沉的时候,忽然怀念起在东大上学时单纯的时光,东大人低调、质朴、有点认死理、有点固执,似乎也不怎么聪明的,只知道埋下头苦干,得失让时间来评判吧,都说这样的学生傻,跟不上时代,但看到他们单纯真诚的笑容,却是那么灿烂耀眼,是我心里最温暖的一道回溯。
还是进香河那条不甚宽阔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,两旁的水杉长得高大密实,天冷了,虽在渐渐枯萎但活得不失气度。修车的人还在,我读书的时候他就在那里,小伙子是个热心肠,每次我去打气他都放下活计来帮忙,闲聊几句,非常羞涩的让我们多给他介绍生意。那家叫本色的小店还在,老板是个豪爽的东北女人,我和小宝常去那儿淘好玩的玩意儿,可可去复旦的时候,还郑重的把她家VIP卡给了我,现在都留在我的钱包里。石婆婆巷的那些我们聚会的小饭馆儿都拆了,以前是朋友同学常去的地方,大家吃很便宜的水煮肉片青椒土豆丝,拼酒、聊天、畅谈,憧憬着毕业后的精彩,我们有大把的时间,青春太多以至于满溢出来,于是统统挥霍吧,从不知道哀愁为何物。
暮色下,周围涌动着很多年青学生,可能刚吃完晚饭,背着书包匆匆往实验室走的,带着羽毛球拍去打球的,还有三个一群高高大大的男生,一路说说笑笑拍着篮球,夜里的篮球场,对于东大而言,从来不会寂寞。还遇见几个想要聚餐吃火锅的小DD,他们讨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,呵呵,我跟在他们身后,看他们过马路时乖乖站在路边等候着红灯,高谈阔论对某个社会问题的看法,年轻气盛的模样,仿佛世界全是自己的。想象着一年两年十年后,也许这几个孩子中的谁谁就是IT精英,谁就是商界名流,谁知道呢?一晃神,看他们笑着远去,回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这样恣意妄为的青春啊,在华灯初放的街头,忽然微微感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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